咪咕善跑 龙腾亚丁
赛事已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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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亚丁越野赛,是在一位好友的鼓励下报名的。去年他刚从亚丁参加完29公里的越野赛归来,他说,你一定要去亚丁跑一次。也许是冥冥中注定的因缘,2017年的亚丁龙腾越野赛增设了46公里的超级转山项目,正好了却我转山的心愿。我把它定义为2017年生命里最重要的一个里程碑事件。


自打报名之后,亚丁越野赛的事情就时刻萦绕在我心里,我开始做“心安理得”的准备,这是一场我自己的关于回答生命提问的跑修,在5月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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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古寺)


到达香格里拉镇的前几天,由于长途开车的劳累,身体抵抗力有些下降,出现了高反。这几天里,症状此起彼伏,状态很不稳定。为了让身体适应,我没有吃药,而是逼自己吃饭、睡觉、静休。每天早早的就睡下,尽管如此,依然很难受。“没有一个夜晚能使我沉睡,没有一个黎明能让我醒来”,就是我当时最应景的状态。


临近比赛的前一天,跑团里开技术会,我是那个最可能被关门的人。突然间有些担忧和害怕,甚至厌烦想放弃比赛。我告诉自己,这场“回答生命提问”的跑修放弃了是否后悔?多少个为此辗转反侧的夜晚?多少次梦醒时分的回眸?多少次灵魂的流连婉转?如果真的有轮回,我今生的到来是否为了遇见前世的自己?这是一场即将开始的关于思考生命的跑修,这生生世世的未了缘,我不能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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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冲古寺前为完赛祈福)


 2017年5月2日,29公里天空跑和46公里超级转山正式开赛。我跟随跑团(贵州地平线)的大部队一起4点半在酒店用完早餐后开拔到日松贡布酒店等待组委会的赛程安排。6点半进入检录区热完身,大家一起倒计时“5、4、3、2、1”“砰!”地一声枪响,所有的参赛选手一起踏上了这条各自的朝圣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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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自的朝圣路)


从起跑点出发2公里后我们开始沿着康谷河谷逆流而上。康谷河谷海拔2800米左右,谷底的河水还跟当年洛克描述的一样,依然清澈,依然因为含有大量重金属而成为一条有毒的河。虽然我们经过的河谷并不是当年的淘金重地,看着这湍湍流水,也可遥想当年那些带着工具希望在河边的金矿中找到一份差事,实现自己梦想的淘金人,这样的场景可能只有在希尔顿的《消失的地平线》里才能看到吧。


希尔顿在小说里给世人描绘了一个美丽的世外桃源,他说,在金字塔形的壮丽雪山下有一个喇嘛统治的神秘王国。在这个王国中,人们笃信宗教,平静安详地生活;在雪山下的山谷中,出产大量的黄金,使这个小国富裕并且享受到现代文明的便利。这,就是后来人们所说的香格里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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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人间仙境般的香格里拉究竟在哪里?云南的丽江说在丽江;迪庆说在中甸;后来四川人说,香格里拉是他们稻城县的亚丁……对香格里拉究竟在什么地方我无法考证,就像我家乡夜郎古国的确切地也是众说纷纭。不过要是拿小说里所描绘的地理环境和历史典故来说,稻城这个区域无疑最符合香格里拉的特征。在地球变得越来越拥挤,越来越嘈杂之时,那端坐云霄的雪山,越加显得珍贵,令人向往。


这个世界的中心在哪里?对于现代人来说,这个中心是人流、物流和信息流汇聚的大城市。但随着交通枢纽的改变,这个中心也会迅速地衰落。正如20世纪50年代中国公路交通兴起以后,千百年来靠水运维系的川西岷江黄金水道便迅速的消失,水道沿途的繁华转瞬间消失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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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有一种中心却是恒定的,并不受物质世界变更的影响。这个中心就是宗教和哲学的中心,它存在于人们的心中。佛教徒心中的中心是西方极乐世界,对于信仰藏传佛教的藏族人来说,那西方极乐世界就是——香格里拉。“香格里拉”一词源于藏经中的香巴拉王国,是“净土”的最高境界。


稻城、乡城和得荣是属于四川甘孜藏族自治州南部的三个县,从交通的角度来看,绝对是四川最远的地方。但在“大香格里拉”的概念中,稻城、乡城和得荣是“大香格里拉”的中心组成部分,稻城的三座神山(仙乃日、央迈勇、夏诺多吉)更被封为“香格里拉的地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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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州地平线跑团出征的勇士们)


从CP1开始沿着康谷河谷向上到CP3,总共14公里,海拔上升900多米。一些路段乱石嶙峋,跑起来比较困难,但穿行在树林和杜鹃花林中,享受着美景和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也缓解了心跳加速的喘息。这一地区的相对高差特别大,以仙乃日为圆心画一个圆,从三怙主雪山北面的康谷2900米的海拔一路跑向冲古寺的3800米海拔,形成了植物的垂直分布。虽然5月还不是花季,但林间已经有不少的鲜花盛开了,仿佛是莲花开在了旱地上的鬼臼花,分外妖娆。植物垂直分布的地方气候的垂直变化也非常明显。在干旱谷地的时候,选手们还可以穿短衣短裤,随着林地的深入,也都开始慢慢地添加衣服保暖,因为后面还有更长的路,不能让自己失温消耗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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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下一个打卡点前进!前进!前进进!)

 

是的,世界就是如此奇妙,总是穿着各种花俏的外衣让我们“乱花渐欲迷人眼”。每个时代有自己的旋律,每个人在不同的时期都有属于自己的生命主题。一个人得有耐心以及等待适当的时机,每件事在该来的时候就会来。我们必须顺应和接受凡事来临的时间,不要强求,但要保存希望。就像越野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和配速,不要被别人的节奏打乱,不能用别人的时间表来要求自己。通向终点的每一步都是起点,即使到达终点,终点也不是终点,而是另一个起点。从这个意义上讲,越野即人生,我们的生命每一个时刻都是一个机会,因为我们时时刻刻都在做出决定,付诸行动。生命和越野赛一样,是持续不断的出发点。


这让我想起一句偈语,“应该放下的还没放下,应该离开的却没离开,而我却在还没准备放下的时候到来。”正是应了我参加超级转山的因缘。不论一个人是否相信轮回,人生是无尽的,我们不曾真的死去,也从未真的出生。我们只是度过了不同的阶段,没有终点。人生有许多阶段,时间不是我们所看到的时间,而是一节节待学的课。今生的课程学完了,我们就会离开,进入到下一个维度的空间,这就是灵魂的进化。灵魂一直按照更高层次的“时间”,以“轮回”的方式在进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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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补给点补充能量)

 

当过了冲古寺的CP4打卡点,一路沿着铁网栈道向CP5进发的时候,在远方林立的雪山之上,三座雪峰巍然挺立,神圣庄严,让人突然之间不由得产生一种敬慕之情。没有任何人告诉我那是什么,但当我看到它们的一瞬间我就明白,它们就是著名的念青贡嘎日松贡布,藏语所说的“终年积雪不化的三座护法神山圣地”。


这三座雪山佛名三怙主雪山,在世界佛教二十四圣地中排名第十一位。“属众生供奉朝神积德之圣地”。公元8世纪,莲花生大师为贡嘎日松贡布三座雪峰开光,以佛教中除妖降魔的三位一体菩萨即观音(仙乃日)、文殊(央迈勇)和金刚手(夏诺多吉)为三座雪峰命名加持,因此称为三怙主雪山。贡嘎日松贡布从此蜚声藏区。藏民都相信,具有佛缘的众生敬奉朝拜三怙主雪山,能实现今生来世之事业;转三次三怙主雪山,能消除屠杀八条人马的罪恶;转一次相当于念一亿遍嘛呢的功德……也正因为如此,从古至今,稻城地区的宗教氛围特别强烈,神山的规矩也特别严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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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8年6月,著名的美籍奥地利植物学、地理学和人类学家约瑟夫·洛克和他的21位纳西族随从由木里县穿越至贡嘎岭地区,他在为美国《国家地理》写的文章中第一次把贡嘎岭介绍给了西方世界。现在人们普遍相信,“香格里拉”这个令人着迷的地方就源于洛克这些最早的探险描述。尤其是洛克对世外神山——贡嘎岭三座雪山(仙乃日、央迈勇、夏诺多吉)的探险经历直接是希尔顿写就《消失的地平线》的蓝本。89年后的今天,我以越野的名义,踏上了这块永恒宁静的土地,走上了这条属于自己的朝圣路。此刻,洛克的描述已经变得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自己的内心。我将用自己的身体和心灵以越野的方式去感受这三座怙主雪山的圣洁,接受它的庇佑与洗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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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信仰奔跑,是一种幸福)


在从CP4到CP5的7公里,已接近中午时分,太阳当空,在没有任何遮挡的铁网跑道上,金属路面反射的阳光晃得只能眯着眼睛前行,周围的风景在阳光下显得枯燥。也许是因为海拔持续上升的缘故,再加上体力消耗过大,右侧大腿开始轻微抽筋。此时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没有想其他,完全沉浸在对下一步的行动中,满脑思绪地想着这些无数步会把我引向何处。同时,我“脱离”了时间,忘记周围的一切,潜入了另一个新的世界,耳畔传来“呼哧!呼哧!”的喘气声,以及偶尔有电瓶车压过柏油路的划痕声。这个世界存在于我的内在、也存在于我的外在,在这个世界里,内在与外在合为一体;在这个世界里,我与自己的身体和灵魂融为一体、与三怙主雪山、草甸、日照、稀薄的空气、湛蓝的天空融为一体。我也许有生以来第一次超越了自己。


香格里拉,它曾经仅仅只是一个传说,然而当我开始这段超级转山越野之旅时,消失的地平线兀自显现:雪域的光芒驱走了所有的阴霾,直达心底;卡瓦格博抚慰着他的子民那焦虑的心灵,朝圣的路,一步三叩,漫长而悠远……在这里,人与地、与水、与树、与天、与神灵、共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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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周国平所说的:“世界的精神本质是神秘的,我们不能认识它,只能怀着敬畏之心爱它、相信它。一切生命都源自于它。‘敬畏生命’的命题因此而成立。这是一个基本的信念,也许可以从宗教中寻求其思想渊源……重要的是通过这个基本的信念,人就可以与世界建立一种精神关系。这是信仰的本质。”“所谓信仰的生活,未必要皈依某一种宗教,或信奉某一位神灵。一个人不甘心被世俗生活的浪潮推着走,而总是想为自己的生命确定一个具有恒久价值的目标,他便是一个有信仰生活的人。”


就像在跑道上的选手,心中都有一种不甘心被世俗生活的浪潮所左右的执拗;通过每一步越野的前进,总是想为自己的生命留下一个具有恒久价值的脚印。在越野的赛道上,每位选手都是一个有信仰生活的人。越野的人们,“也只是‘在黑暗中并肩行走’,所能做到的仅是各自努力追求心中的光明,并互相感受到这种努力,互相鼓励,而‘不需要注视别人的脸和探视别人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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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怙主雪山)


尽管天空跑和超级转山的选手都在一个赛道上,但在每个人最内在的精神生活里,我们都是孤独的。正因为由己及人地领悟到了别人的孤独,我们内心才会对旁人充满最诚挚的同理心。“我们在黑暗中并肩行走,走在各自的朝圣路上,无法知道是否在走向同一个圣地,因为我们无法向别人甚至向自己说清心中的圣地究竟是怎么样的。然而,同样的朝圣热情使我们相信,也许存在着同一个圣地”,那就是——香格里拉!


在中午1点30分,我顺利到达牛奶海的补给点,离赛事规定的关门时间提前了4个小时到达。在补给站热心的工作人员嘘寒问暖,为我倒开水,提醒我添加衣服,劝告我不要急,前面要翻过垭口,风大氧气稀薄,一定要确保安全通过,并且还耐心地告诉我后面的路况信息。最有意思的是一个藏族工作人员还教我狗喘气呼吸法,要是呼吸不顺畅就用这招来应急。这让我想起了司龙,在开跑的1公里,他也聊到了这种狗喘气呼吸法。这个跑团里新加入的成都帅哥,1米8的个,凭借一身线条感的肌肉昨天才参加完vK7公里5000米海拔的垂直爬升,并以2小时35分完赛,今天又继续踏上了29公里的赛道。不知道他现在到哪里了,是不是正在用狗喘气爬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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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心的组委会,温馨的提示)

 

沿着当年的洛克小道,我翻越了垭口绕到央迈勇的后面CP5打卡点。走过牛奶海时,天气突变,乌云四合,风声鹤唳,有好几次人都有种被风刮跑的感觉。幸好我外面穿了件冲锋衣,才没有让寒风吹走体内的热量。洛克当年在翻越垭口时也遇到比这还恶劣的天气,当时暴风雪迅速刮来,行走极度艰难。突然在这个时候,马夫们不但不快速离开反而停下来摘掉帽子,光着头拜倒在雪堆里,口中喃喃地念着咒语。洛克写道:“对每个虔诚的藏民来说,一生中至少应去圣山朝觐一次。他们应该绕行一周,如果有可能,应该在最恶劣的天气里去,这样能使功德更加圆满。”当时处在疾风中的我,想起这段描述不禁对藏民的虔诚肃然起敬。


熊逸就说过:“可以换取一张进入天国的门票,这是诵读六字大明咒的意义所在:以仪式的态度,以持之以恒的方式,如同机械一般在数十年中不断重复着诵读的过程,这是一种极其稳定的秩序化的行为。所有的宗教生活都不会缺失意义化和秩序化这两项特质,但是,与其说它们是宗教的属性,不如说是人的天性。甚或我们可以说,宗教性就是人的一种天性。人,天生就有极其强烈的对意义和秩序的追求。换言之,倘若一件事是没有意义的,或者是缺乏秩序的,我们那脆弱的心灵便总会生出许多不安和焦灼。这当然是一种很不舒适的状态,于是,为了使自己能够安心,我们总会自觉不自觉地将事物意义化和秩序化,而在意义化和秩序化的过程之中,再荒谬的做法也聊胜于无。”


每一次越野赛,报名确定参赛项目、日期,为此而做的准备、训练、临近比赛时的状态调整、开幕式、检录、热身、发枪、撞线、颁奖等等一系列的过程,都是通过一种仪式,让我们暂时与世界隔离,进入到宗教般的场景,在跑步的过程中和自己对话,一种灵与肉的对话。我想,这也是一种仪式和秩序所赋予我们每个选手比赛的意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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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与天地往来)


站在半山腰上,俯瞰整个洛绒牛场,东面是夏诺多吉,南面是央迈勇,西面就是仙乃日。在这个位置同时看到三怙主雪山,心里顿时一片欣喜,前面的所有艰苦突然得到了回报。


面对此景,让我想起了海子在《西藏》里的诗句:“一块孤独的石头坐满整个天空;没有任何泪水能使我变成花朵;没有任何国王能使我变成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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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委会医护人员帮选手调整状态)


翻过垭口绕到央迈勇的后面时,正好天空的云层被风吹散露出一缕阳光照在我身上。那时候真正的香格里拉就已经被我定格在了雪山的秘境中,它虽然不在一个具体的经纬度坐标之上,但我知道,那里有湛蓝的湖水、茂密的森林、满山的杜鹃花、绿油油的草甸,我躺在花丛中,让阳光洒在我的脸上。


对于参加46公里超级转山的选手来说,没有人会忘记那个CP7到CP8的最后3公里垂直攀爬。长跑选手都知道,耐力性项目里距离终点最遥远的不是起点,而是快要接近终点的那段距离。这段距离是全程比赛所有经历的一个缩影,是真正的逆境。到了这里,除了咬紧牙根,别无选择。有人曾说,训练是净化的仪式,由此产生速度和力量。比赛是死亡的仪式,智慧由此而来。


这段垂直攀爬的过程,不仅海拔在4700米,而且风力很大,坡度陡峭,加上之前的38公里已经将体力消耗差不多了,这个时候每个人都面临了真正的逆境。我们都有一个共识:需要勇气和自我心理暗示,才能迈出下一步。摆在我们面前的真正困难是恐惧。面对可能功亏一篑的危险,恐惧是我们面前最大的敌人。此时我也不例外。


在这种状态里,我暗示自己“前面再苦再累的都已经走过了,这里我也一定可以突破。”我定了定神,从水袋里吸了几口葡萄糖水,然后完全沉浸在自我里,脱离了时间和空间,尽管风一直在耳边呼啸。我专注于我的行动,也不再有意识去思维,完全毫无意图的全神贯注,关注下一步、关注下一个落脚点,至于此时我离山顶还有1公里还是100米,都毫无区别,那些将来的、一切还在我前面的东西也无关紧要。


突然,我被呼啸的风声惊醒,从无意识的状态下回到现实,意识到自己手脚发软四肢无力,呼吸急促心跳厉害,口腔的上颚干燥疼痛,我猛地抬头看到整个陡山,看到还在等待我攀登的岩石路,我一下感到了巨大的恐惧,一种想象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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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是我们面临困境的想象)


随即我的理智开始控制我,我开始思考,我一下子思绪飘了太多太远,在这一刻不再能够估计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我觉得接下来还有好长的路要走,结果心里堆积了太多的东西:压力、焦虑、紧张、担忧、绝望、放弃、恐惧接连出现:“还有那么高,我好累,我上不去了。”因为害怕,我不敢再向前迈步,身体变得僵硬,恐惧让我濒临瘫痪。我迅速摇摇头,清空大脑里的杂念,告诉自己只要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前走,不要停下来,就可以安全地登上山顶,就可以控制脑海里时时出现的“想象恐惧”。就这样,我凭借着这个小步原则,终于安全地登顶,顺利通过CP8,不仅如此,还在中途超过了四个外国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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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翻越垭口)


这一段经历让我至今难忘。它让我了解到恐惧的意义。恐惧是一个健康生命最本质的东西。恐惧是一个极大的能量源,帮助我走出自我。恐惧是勇气的前提,没有恐惧就不可能有勇气。其实,无论我在干什么,下一步极少会让我真正感到害怕;只有当我想得太远,我的想象太多,我的杂念堆积太多以至于我的心里无法承受,我的内心才会感到恐惧。


在通过了CP8的最后垭口以后是全程5公里下坡。我把身上的水全部喝完,再吃了两个士力架,一来是补充体力犒劳自己冲破难关,二来是为后面的全速跑山减轻负重。最终在晚上7点05分冲过终点线,工作人员给我挂上了梦寐以求的黑龙奖牌,还有那杯热浓浓的酥油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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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龙奖牌,颁给在“自我朝圣路”上凤凰涅槃的勇士)


亚丁越野赛46公里超级转山,从2860米的海拔持续攀登至4690米,累计爬升3079米,历时12小时05分的赛程,在惶恐被关门的紧张和焦灼中,我通过赛前周密的计划和高效的执行力,比关门时间提前了2个小时完赛。黑龙奖牌不仅是对自我努力的一个见证,更是我一路跑修的印记。短短的46公里赛道,从备赛、起跑到结束,总是憧憬、经历、感悟、回忆等等情感循环地交织着。日照金顶的雪峰、植被丰茂的山林、十里不同天的气候、虔诚震憾的信仰、异域风情的香格里拉,这些都深深地留在了鞋底的尘土上,晒黑的皮肤上,沉重的双腿上,酸痛的躯体上,以及那颗被打磨的心灵上。


感触最深的情感,往往只留下最朴实的语言;在和队友情不自禁拥抱的瞬间,我们总是感动那一起度过的美好与困难,总是依依不舍相聚的短暂,总是愿景那份“相逢的人还会再相逢”的期望。


一路上经历过很多路,也还有很多路没经历;看过很多风景,也还有很多风景没看;相会过很多人,也擦肩过很多人。人生应该走到终点的时候是一个完满的结局,这是生命终结时的理想,这个理想要靠自己去努力。如果少了吃苦的过程,即使到了终点也不完满,痛苦和快乐一样具有意义。幸福的人都是回答了生命提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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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的人都是回答了生命提问的人)


生活是种体验,幸福是种感觉。龙腾亚丁46公里超级转山越野赛,这是属于我的体验,也是属于我的生活。2017年,也因为这场越野赛,坚定了我内心的力量,回答了生命对我的提问。


如果你也在寻找属于你的生活,像我一样,去参加一次亚丁的越野赛!它只是寻找自己生命答案的一种方式。理想是我们前进的方向,现实是我们脚下的路。该来的一定会来,没到的一定不要去想。重要的是走过的这段路,我们用心体验了多少? 


比赛只是一个过程,最后殊途同归。而其中的意义在于:我们是否回答了生命的提问?假如有一天,风雨的不羁与岁月融合,我就是粒和着沙与沫的凡尘,在自己创造的幸福里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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